第(3/3)页 “至于银座的‘水晶宫’,以及原有的核心祖产,还有台场正在施工的西园寺塔新总部……法理层面的债务防火墙也已经设置妥当。抛售套现的这笔庞大资金,目前……已经全部通过S.A. InveStment设立在开曼群岛与卢森堡的一百个独立伞形信托,完成了穿透隔离与物理切碎。” “也就是说……”远藤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们在国内的账面上,除了必须保留的核心资产以及维持零售网络运转的必要流动资金外,再也没有任何一寸多余的土地,可以被即将落下的信贷闸门卡住脖子了。” 远藤合上卷宗。 皋月安静地听完汇报。 她轻抿了一口杯中温热的红茶,红茶顺着喉咙滑落,驱散了胃部的一丝凉意。 “很好,国内的锚链已经全部切断了。” “大藏省的信贷闸门就算砸得再重,也卡不住西园寺家的脖子了。我们已经安全退出了这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。” 她的视线越过桌面,投向操作台的边缘。 “既然国内的筹码已经全部落袋为安。接下来……就该去清点我们在海外布置的那些绞索了。” “算算时间,借着今天大盘这波反常的拉升,纽约那边的‘幽灵’,应该已经把最后一口猎物咽下去了。” 话音刚落。 操作台边缘,那部带有复杂旋钮的红色加密电话毫无预兆地亮起了指示灯。 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密室中急速闪烁。 修一和远藤的视线瞬间被那台电话吸引。两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呼吸在这一刻放缓。 这通电话连接的,是地球另一端那个深不见底的绞肉机。 皋月伸出右手,食指按下免提按键。 “咔哒。” 扬声器里传出一阵极其细微的海底光缆静电底噪。紧接着,弗兰克那略显沙哑、却透着一种诡异平静的声音,在会议室内回荡开来。 “BOSS。” 弗兰克的背景音里,隐约可以听到纽约曼哈顿入夜后的大雨敲击玻璃幕墙的沉闷声响。 “刚才……我们收到了日本银行加息的同步资讯。”弗兰克停顿了一下,纸张翻动的摩擦声顺着电波传来,“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和新加坡那边……在消息公布的最初十五分钟内,确实出现了一波极其短暂的抛压恐慌。” “下村先生编写的‘幽灵’高频拆单算法,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回调窗口……它把我们手里最后的一批资金,切分成了极微量的指令,顺着那些恐慌砸出的卖单缝隙,彻底隐蔽地钻了进去。” 扬声器里的静电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。 “就在刚才,趁着东京股市消化完加息消息、大盘重新拉升的间隙……‘幽灵’吃进了最后一笔远期深度价外看跌期权(OTM PUtS)。” “行权价,两万五千点。” “我们在海外的那一百个独立信托账户,满载完毕。” 远藤专务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西装裤的布料。 修一坐在椅子上,目光紧紧盯着那台闪烁着红灯的电话。 “弗兰克先生……”修一的声音带着一丝由于极度紧张而产生的微颤,“我们现在的总头寸……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?”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。 随后,弗兰克给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金融监管机构心脏骤停的数字。 “动用二十亿美元的极致杠杆期权费。我们在未来的行权期内……” “锁定了名义本金高达……三千亿美元的做空盘。” 三千亿。 美元。 修一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。 作为执掌百年财阀的家主,他无比清楚这个数字所蕴含的物理重量。 在绝对的量级面前,所有复杂的金融词汇都失去了意义。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文数字,是剥离了一切伪装的纯粹的数字暴力。 一旦大盘的引力逆转,这股由庞大资金凝聚而成的恐怖质量倾泻而下,其蕴含的物理动能,足以碾碎地表之上的一切事物。 “辛苦了,弗兰克。从现在开始,切断所有交易通道的物理连接,进入静默状态。” “明白。” “嘟——” 通信切断。单调的盲音在会议室内回荡。 皋月站起身。 直到现在,她才笑了。 笑得毫无温度,笑的无比愉悦。 她走到密室最前端的那面巨大电子屏幕前。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复杂的K线图,仅仅只有一行极其简洁的代码指令和那个代表着【38,250点】的大盘指数。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,指腹在屏幕冰冷的玻璃表面轻轻划过。 “真是……傲慢呐。” 皋月的声音极轻。 “燃烧了整个国家未来数十年的国运,才堆砌出这瞬间的辉煌。” 她抬起头,仰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数字。 “多美啊,就像升空的烟火。” “如此绚烂,却又转瞬即逝。” 她的指尖顺着冰冷的屏幕玻璃,缓缓向下滑动。 “然后,尽数化作灰烬,落下来。” 皋月转过身,背对着那面闪烁着荧光的巨大屏幕。幽蓝色的冷光打在她的侧脸上,将她的神情勾勒得格外诡谲。 “父亲大人。远藤专务。” “猎网已经彻底收口。接下来,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 皋月看着坐在长桌旁的两人。 “等待。” “等待音乐停止,等待灯光熄灭。” “等待……万劫不复。” …… 下午三点整。 东京证券交易所。 沉重的木槌重重地敲击在仪式钟上,发出一声极其空灵且悠长的回音。 收盘钟声敲响。 巨大的机械翻页牌在经历了最后一次疯狂的齿轮咬合后,死死地卡在了一个全新的刻度上。 粗重的黑色铅字,在刺眼的聚光灯下显得傲慢无比。 【38,420.50点】 狂欢仍在继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