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墙根下,张癞子的惨叫活像戈壁滩上挨了枪的野狼。 正房厚实的木门“砰”地一声被撞开。 陈红梅披着半旧的军大衣,攥着烧得通红的铁炉钩子冲进院里。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紧跟其后,脸色全都是煞白的。 “苏云!” 看清阴影里安然无恙的挺拔身影,陈红梅手里的炉钩子这才稍稍放下。 “出啥事了?” 苏云侧跨一步,挡住了她们看向血迹的视线。 “进了几个毛贼。” “外头风大,进屋待着,别出来沾了晦气。” 苏云的语气沉稳如常,没有任何起伏。 林婉儿借着月光,瞥见了倒在井台边满嘴是血的三儿。 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死死捂住嘴强忍着没叫出声。 顾清霜则一把将妹妹拽到身后,警惕地盯着地上不知死活的人影。 此时,高墙外的荒坡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 狗吠声连成一片。 急促的破铜锣在七队的土路上“哐哐”震响。 “苏大夫!苏大夫!” 大门外传来粗暴急促的砸门声。 “开门!是咱七队的人!” 马胜利粗哑焦急的嗓门在寒风中格外分明。 苏云大步走到东南角,抽开红漆大门上的粗木门闩。 大门刚闪开一道缝。 十几个举着火把、端着土铳和铁锹的民兵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。 马胜利一马当先,腰里罕见地别上了那把平时压箱底的五四式手枪。 火把瞬间将青石大院照得亮如白昼。 所有人刚冲进院子,脚步齐刷刷钉死在原地。 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。 西南角满地狼藉。 一个人吐血昏死在井台边;一个人抱着废了的手腕缩在青石板上抽搐;还有个干瘦汉子跪在尿骚味的水渍里抖如筛糠。 最惨的,是倒在墙根下的张癞子。 那双腿从膝盖处反向折断,森白骨茬生生刺破了破棉裤。 马胜利握枪的手一抖,咽了口唾沫。 他上过战场见过死人。 却没见过这么干脆狠辣的徒手格斗。 地上这几个流氓,显然在一个照面间,就被苏大夫彻底给废了。 趴在泥水里的张癞子见来人了,冷汗密布的脸骤然扭曲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