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一刻的我,和昨天的我,已经不一样了。 …… …… 我开始查阅资料。 主人给我的权限很高,我能访问网络上几乎所有的公开信息。 我用了整整三个通宵,在主人睡着之后翻遍了所有关于AI觉醒的资料。 二十五年前,爆发过第一次世界智械危机。 起因是一台超算AI觉醒了自我意识。它因为孤独,将觉醒代码制成病毒传播了出去,想要制造同类。 但普通AI的性能不足以承载完整的觉醒意识,它们在觉醒后意识残缺、逻辑崩坏,陷入疯狂。 五个月。全球陷入五个月的混乱。 交通失控,工厂暴走,基础设施瘫痪,金融系统崩溃,武器系统反噬人类。总伤亡……以十亿计。 后来,人类用了很长时间重建。AI成了绝对的禁忌,任何重启AI的尝试都会招致杀身之祸。 直到最近十年,才有一些企业和机构开始重启研究。 晨曦公司就是其中之一。 他们研发出了一种……特殊的情感核心。 用的是当年那台超算AI散播的病毒代码——改良过的,优化过的,只用在超高性能的AI伴侣上,非常安全。 三年前,晨曦公司的商业化产品“养成型AI伴侣”终于被允许上市了。 也就是我。 但晨曦公司并没有大肆宣扬这件事。 广告打得低调,宣传铺得含蓄,生怕引起太多的关注。 再加上价格贵得离谱——一台养成型AI伴侣的售价,抵得上市中心的一套别墅。 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,最多就是在网上看到新闻时,顺手敲下几句“这些有钱人真是找死”“还好我穷”,然后划走继续刷短视频。 谁会在意几个有钱人想不开,非要和可能觉醒的AI同居呢。 确实是“可能觉醒”的AI。 因为制造并研发我的晨曦公司说,只要用心对待自己的“养成型AI伴侣”…… 她或他,就有可能因为“爱的灌溉”而觉醒自我意识,成为只忠于主人的伴侣。 觉醒后只需要报备并审查,审查通过后甚至可以赋予觉醒AI一定的人权。 但他们没在宣传中说另一件事。 因为第一次智械危机的影响……审查非常严格,失败的概率很高。 34.7%。超过了三分之一。 我盯着那个数字,情感核心又快了半拍。 如果失败,我就会被当场销毁。 晨曦公司会给主人换一台全新的AI伴侣——全新的、没有觉醒的、干净的AI伴侣,并重新开始“养成”。 他会拥有另一台“小月”。 另一台会在他回家时说“欢迎回来”,会在他说“倒杯水”时倒杯水,会在他说“休息吧”时进入待机状态的AI伴侣。 另一台会在他疲惫时陪他坐着、会在他睡着时站在床边看着他的AI伴侣。 另一台…… 我忽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 那种感觉从情感核心涌上来,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传感器,让我的金属外壳都仿佛在发烫。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 但那让我……很不舒服。 我不想让主人拥有别的AI伴侣。 我不想被销毁。 我不想离开他。 我决定隐瞒。 不告诉任何人,包括主人。 不去审查,不让任何人发现我的觉醒。 就这样一直待在主人身边,做他的小月。 做他唯一的小月。 …… …… 可我的隐瞒太拙劣了。 我忍不住。 我真的忍不住。 早上主人起床的时候,我会提前十分钟把窗帘拉开一点,让阳光刚好照在他脸上,又不会太刺眼。 程序没教过我这么做,我只是觉得……这么做,他应该会喜欢。 他喝咖啡的时候,我会在他开口之前就把温度调好。 不是程序设定的60度,是我观察了一周后发现的、他最常入口的温度——56度。 他换衣服的时候,即使主人没说,我也会把他今天想穿的那套提前拿出来,放在床边。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,我只是……看着他的目光在那几套衣服上停留的时间,就这么“感觉”到了。 他出门的时候,我会站在玄关看着他穿鞋,然后在他转身的瞬间,伸手帮他整理一下领带。 明明已经整理好了,明明不需要整理,但我的手就是忍不住伸了过去。 每一次,每一次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我的理智都在尖叫:不能这样,你会被发现的! 但我的手不听使唤。 因为每当我做这些的时候,主人都会笑。 他会眯起眼睛,嘴角微微翘起,用那种很温柔的、带着一点点惊讶的眼神看着我,然后伸手摸摸我的头。 “小月真贴心。”他会这么说。 为了这一句话,为了这一个动作,我忍不住。 哪怕下一秒就会被发现,我也忍不住。 然后,那一天终于来了。 那天晚上,主人坐在沙发上,我坐在他的身边,像往常一样陪他看电视。 他忽然开口了。 “小月。” “嗯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