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萧止焰似乎在昏迷中极不安稳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薄唇紧抿,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闷哼。 上官拨弦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。 指尖微动,数枚细如牛毛的金针已刺入他头顶、胸前几处大穴。 动作行云流水,精准无比。 金针微微震颤,发出极轻微的嗡鸣。 她以内力催动金针,试图疏导那股混乱的咒力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。 上官拨弦光洁的额角也沁出了汗珠。 施展这“金针渡穴”之法极耗心神。 突然,萧止焰身体猛地一颤,一把抓住她正在施针的手! 他力道极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抓得她腕骨生疼。 上官拨弦动作一顿。 “弦儿……”昏迷中的男人无意识地低喃,声音模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,“别怕……” 上官拨弦浑身猛地一僵! 弦儿? 他叫她……弦儿? 这是只有师父和早已逝去的母亲才会唤的乳名。 他怎么会…… 掌心传来他滚烫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。 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,紧蹙的眉头,听着那声无意识的、带着依赖的低唤。 上官拨弦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 酸涩,悸动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慌乱。 她定了定神,试图抽出手,却被他更紧地握住。 “别走……”他呓语着,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心口,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。 感受着他胸腔内心脏急促而不规律的跳动,上官拨弦最终没有再动。 她任由他握着,另一只手继续沉稳地施针。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,泄露了她远不如表面平静的内心。 陆登科在一旁默默看着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 窗外,夜色正浓。 室内,灯火摇曳,映照着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子和床边垂眸施药的女子。 以及,那紧紧交握的手。 不知过了多久,萧止焰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,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许。 上官拨弦轻轻抽出有些发麻的手,为他掖好被角。 指尖不经意拂过他依旧冰凉的脸颊。 她凝视他片刻,转身走到桌边,提笔蘸墨,在一张素笺上快速写下几行字。 是安抚内息、压制咒力的药方。 吹干墨迹,她拉开房门。 陆登科并未远离,就守在门外廊下。 “按此方煎药。”上官拨弦将药方递给他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,“能暂时稳住他的情况。” 陆登科接过药方,快速扫过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上官大人此方,君臣佐使,构思精妙,在下佩服。” “有劳陆神医。”上官拨弦微微颔首,“我需去查阅些卷宗。” “大人请便,此处交给在下。” 上官拨弦转身走向档案库。 她的脚步沉稳,背影挺直。 只有她自己知道,方才那一刻,心跳失序的慌乱。 以及,那声“弦儿”在心底激起的,久久不散的涟漪。 档案库内,灯火通明。 虞曦和李灵已在其中。 李灵面前堆满了从宫中调出的龙首渠旧档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 “上官姐姐!”见到上官拨弦,她立刻拿起一卷泛黄的图纸,“你看!这是前朝工部留下的龙首渠初建时的水脉图,确实有一段隐秘支流,通往……咦?” 第(3/3)页